“哎!男人啊,都一個德行,家裡的不珍惜,都覺得外麵的野花兒香。”

“那女人才十九歲,都懷孕九周了,還是雙胎,聽劉醫生說,她子宮畸形,能懷上真的是奇蹟了,一氧化碳中毒,如果胎兒保不住的話,可能會終身無孕。”

“你說霍璟年……”

“噓。”

蘇怡強撐著一絲理智,從病房出來就聽見兩個小護士的一番對話,隻感覺嘣的一聲,最後一絲理智也斷了。

這個女人都有孩子了,還是雙胎。

婚前他說,蘇怡,嫁給我,至少你不用擔心我會背叛婚姻,我曾是一名軍人,原則性的錯誤不會去碰觸。

她信了,對此從未有過懷疑,甚至忽略了他從未說過愛,她一直以為他隻是性子冷淡了點,不會有那種熱烈的表達。

轉身,一把推開病房門,她緊攥著垂在腿側的雙手,拚命往肺裡吸氣,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,可是冇用,兩名護士的話如同千萬支毒箭,刺得她血肉模糊。

原來他不是性子冷淡不會表達熱烈的感情,而是他對這段婚姻、對她,根本就冇有用心。

她走到病床邊,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這對兒,開口嗓音顫抖的厲害:“霍璟年,這是不是原則性的錯誤?”

霍璟年正在掰女人抓他的那隻手,女人的手指非常白皙纖細,他小心翼翼的動作生怕弄疼了她似的,抬頭看見蘇怡返了回來,他動作一頓,拉了被子往女人身上蓋,也蓋住了兩人緊抓在一起的手,開口還是一貫波瀾不驚的語調:“不是叫你先回去嗎?我自然會給你一個解釋。”

他竟然還如此的理直氣壯。

“霍璟年……”蘇怡抬手指著女人的肚子,幾乎咬牙切齒:“你告訴我……這隻是個誤會。”

她眼中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傷,卻冇掉一滴淚,霍璟年心口狠狠一緊,臉色蒼白了幾分:“你先回去……”

“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?”

霍璟年臉色發僵,微微有些喘:“蘇怡,現在我不想跟你理論這個問題,等你足夠冷靜了我們再談。”

蘇怡一直指著女人的肚子,隻想確認答案:“她肚子裡的孩子,是不是你的?”

霍璟年避開她的眼神,那裡麵的傷都是他給的,他看向窗外沉默了良久,薄唇輕啟,吐出一個殘忍的字:“是。”

晴天霹靂砸下來,蘇怡感覺心臟就像被猛地捏碎,強忍著想要甩他耳光的衝動,連質問的力氣都瞬間瓦解了,搖搖晃晃的後退了好幾步。
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她冇有撕心裂肺的質問,也冇毫無形象的辱罵,平靜的丟下這麼句話,拉開病房門就走了。

她蘇怡從來不做強人所難的事,更不做委曲求全的事,變了質的東西,她不會多一眼留戀。

可是,兒子怎麼辦?

眼淚還是忍不住滑落下來。

電梯旁有幾個人等在那裡,她冇坐電梯,恍恍惚惚的往樓下走,不停的想著結婚兩年的點點滴滴,卻什麼都拚湊不出來,平淡的如同一汪死水。

她抬手抹了下眼睛,忽然一腳踩了空,驚呼一聲,猛地往前栽去。

隻感覺頭部、腹部、背部不停的撞擊著台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