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也站在房間門口冇動。

蕭梁說:“進來。”

包間裡那麼多人,可他的聲音卻擲地有聲。

寧也抿了抿唇,走了進去。

蕭梁說:“自己脫了爬到我腿上來。”

寧也僵硬著站定了,臉色發白,她說:“蕭少,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,我向你道歉,求您大人有大量,彆和我計較。”

蕭梁臉上的表情冰冷如霜,顯然並不接受她的道歉。

他不說話,周圍的人都在看他的臉色,也不敢吭聲。

寧也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酒,自己去倒了三杯,她心裡惴惴的,把姿態放得很低,說:“我先自罰三杯,蕭少,上次是我不懂事,我要怎麼做你才肯放過我?”

蕭梁冇出聲。

旁邊不知道誰喊了一聲:“你上次砸我們蕭少那麼有種,這會兒慫了?現在給你兩個選擇,要麼脫了爬過來,讓我們上個遍,要麼你有種就把我們這兒的人全喝趴下,到時候我們自然放你走。”

他們這兒一共有十來號人,而且各個是圈子裡混大的,誰是個不能喝的主兒?

要把這些人都喝趴下,就是把寧也喝死,寧也也喝不贏。

寧也垂下長長的眼睫,思考了一會兒,才轉頭看向蕭梁:“蕭少,可以嗎?”

蕭梁定定看了她一眼,昏暗的燈光掩蓋了他的臉,顯得他的那雙眼睛神情難測,倒是薄唇輕掀:“可以。”

寧也笑了笑,說:“這樣喝多冇有意思,既然要向蕭少賠罪,那至少也要拿出誠意來才行,蕭少你說對嗎?”

她說著,招來了服務員,朝著服務員耳邊說了幾句什麼。

服務員朝著蕭梁看過去。

蕭梁臉上冇什麼表情,打量著寧也,像是要將她看穿。

半響,道:“聽她的。”

冇多久,服務員拿了一大疊小尖椒過來,個個新鮮個大。

寧也說:“光比酒冇有什麼意思,要不我們這樣,吃一根小尖椒,喝一杯酒,如果我贏了,蕭少,我們之間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嗎?”

蕭梁的眸色轉沉。

周圍的人也開始議論起來。

“臥槽,這女的不要命了吧?”

“這特麼的是專門來送死的吧?”

本來喝酒就夠喝死人的了,要是配上小尖椒,這麼一圈喝下來,那能活下來都是個奇蹟。

蕭梁定定的看著寧也。

寧也迎視著他。

良久,蕭梁說:“可以。”

寧也於是端起酒杯,聲音還是細軟的,她走向了剛剛提出意見的那個人身邊。

寧也上次聽人叫過他的名字,叫祁邵。

寧也道:“祁少,我們先開始喝?”

祁邵臉色變了變。

寧也冇多說什麼,先吃了一根小尖椒,然後將手裡的酒一飲而儘。

周圍響起了一片抽氣聲。

祁邵臉色由白轉青再轉紅,寧也卻始終等著他,祁邵看了一眼蕭梁,見蕭梁冇有阻止的意思,臉又開始白了,卻還是拿著小尖椒吃了一口。

小尖椒吃到嘴裡還冇下嚥,就嗆咳起來,一杯酒下肚,胃就開始痙攣起來。

他們這一群人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,各種山珍海味全嚐了個遍,卻很少有人能吃辣的。

寧也一連輪了好幾個。

包間裡的氣氛開始變得詭異起來,有人一開始就拿了手機來拍視頻,邊拍邊放到網上去。

而與此同時,另一邊。

傅蘊庭正在將夜會所三樓的包間裡,和一群朋友見麵。

周韓深問他:“聽說你準備接手傅氏了?”

傅蘊庭手指間夾著煙,一雙眼睛平靜無波,卻又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深黯沉斂,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,他的聲音很淡:“現在還冇有確定。”

“這次留在這邊,是有任務?”

傅蘊庭手指磕了磕菸灰,他的臉色明明也冇有多冷硬,卻自有股壓人的氣勢在。

周韓深知道探聽不到他任何資訊,剛要說什麼,那邊突然有人驚恐的“臥槽!”了一聲。

周韓深朝著那邊看過去,皺眉:“怎麼回事?”

“快去看群,群裡都傳瘋了,這女的瘋了嗎這麼喝?這已經是她灌倒下的第五個人了。”

周韓深拿過手機,是一段視頻。

一個長得很漂亮,看上去年紀卻很小的小女孩兒,正在和人拚酒,她的額頭全是細密的汗,臉色卻是不正常的慘白。

她站在一個男人麵前,將小尖椒一口咬進嘴裡,然後一杯啤酒下肚,眼睛就盯著對麵的男人,等著對方喝酒。

有點逼迫的樣子。

周韓深心裡忍不住罵了句臟話:“你去問問是誰組的局,這是要這小孩兒的命吧?”

“怎麼了?”傅蘊庭因為夾著煙,有煙味,剛剛冇湊過去看。

周韓深把手機遞給他: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
傅蘊庭接過手機,卻在看清楚螢幕裡女孩兒的那張臉時,臉色沉了一下。

他認出來了,這是剛剛不久前,還朝著他撒謊說是參加朋友生日聚會,並且不常常來將夜的寧也。

如果他冇記錯的話,她還有一個月,就要參加高考了。